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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海游记
发布时间: 2018-08-13 作者:贾晓伟 来源:公用分公司

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”这或许是我从山河之书中唯一学到的。

怀着以山海悟史,以求真谛的希冀,我来到了北海。

浪轻轻地涌上,又悄悄地退去。留下的除了萦绕在踝间的轻微感触,恐怕便只有光洁如洗的沙地的存在感了。经浪头柔抚过的沙面显出奇妙的小麦色,加上表面隐隐浮动的光泽,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视觉上的愉悦。沙地下仿佛有什么未知的生物隐隐欲出,沙如同流质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缓缓滑动似乎承载着生命一样。 

但也只有这些罢了。我愣愣地僵立在沙滩上,无言地凝视着浪头慢悠悠地转来转去。无聊啊,真想像对驹子那般,给这片海来一句披头盖脸的“徒劳”!不是吗?在我看来,水体的运动毫无意义。是在费力地向不远处的某人展示什么吗?可我却又读不出丝毫带有隐喻的含义。雪的飘落以一种奇妙的角度展示了灵与肉的极致。但浪的涨落又代表了什么呢?如镜的沙面上,可是丝毫也看不出任何痕迹啊。 

恍惚间,又一个浪头退去,重现眼前的沙地上似乎多了些什么。是我的错觉吗?不,它的的确确地出现在了那里。本应是沙滩上再自然不过的物事,可它却以一种强硬固执的方式闯入我的视线,分外鲜明地展示了它的存在。我俯下身,怀着惊异的感触将它拾起——的确不是幻觉,这枚粗糙的白色圆片,是实实在在地躺在我手中了。实在说不上它是什么,一枚贝壳?可我的掌心却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痛感,没有多少温润。无论如何,它毫无争议地是随海浪而来,因为它的表面还附着海底咸腥的气息。自遥远未知的某处将它推送到这里,便是浪的意义?“徒劳”一词又在我的脑中放大凸显——根本是毫无意义啊。仅仅只是这样吗?我再度将视线转移到掌心的“贝壳”上。灼痛的触感又渐渐传来,一点点地撕扯这我的皮肤。视觉与触觉的异样感受重合,给人以不真实的幻失感。

似乎是有点明悟了。

浪的意义并不在于带来这片贝壳。正如印象泯的诗歌,“我心中有猛虎在细嗅蔷薇。”意义不在于猛虎,也不在于蔷薇,甚至不在于“嗅”的本质。它的意义,在于它给人意义。浪使得我能够发现这一枚物事,并以自己的感触赋予它意义,这便是浪的意义。 

新一轮的浪头已开始退去,也许下一秒它便会彻彻底底地消失殆尽,仿佛从未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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